訊號欺騙極音速飛彈！俄烏戰爭重啟電子戰競賽 中國在南海也部署
2026-10-07 1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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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上報烏克蘭近月以來缺乏愛國者飛彈這類先進攔截彈，難以防禦俄羅斯彈道飛彈。不過，透過電子干擾，烏軍有幾次成功攔截了俄軍的極音速飛彈，並且壓制俄軍的無人機蜂群；電子戰在20世紀蓬勃發展，但冷戰結束後，西方逐漸減少重視，現在西方又開始恢復電子戰的戰備，中國在南海也有部署。
圖、文／上報
烏克蘭近月以來缺乏愛國者飛彈這類先進攔截彈，難以防禦俄羅斯彈道飛彈。不過，透過電子干擾，烏軍有幾次成功攔截了俄軍的極音速飛彈，並且壓制俄軍的無人機蜂群；電子戰在20世紀蓬勃發展，但冷戰結束後，西方逐漸減少重視，現在西方又開始恢復電子戰的戰備，中國在南海也有部署。
《華爾街日報》6日報導，俄軍今年稍早曾朝烏克蘭首都基輔一處重要政府設施發射極音速飛彈，飛彈卻在途中墜入聶伯河，而同一時間，基輔許多手機的導航App都突然顯示手機位置在祕魯。
這次攔截是烏克蘭電子干擾部隊「夜巡者」（Night Watch）所進行，以電子系統稱為「利馬」（Lima，祕魯首都）執行了訊號欺騙「欺騙」（spoofing），也就是大量發射假訊號，誤導飛彈方向；利馬系統的訊號範圍約120英里（約193公里），可以干擾無人機、飛彈或導引炸彈。
夜巡隊去年11月曾攔截一枚「匕首」（Kinzhal）極音速飛彈，當時利馬系統發射假訊號讓飛彈改變方向，最後因為飛彈本身超高速飛行產生的壓力而解體。
冷戰後西方不重視，無人機時代電子戰再起
俄烏戰爭開啟無人機戰術時代，也重啟了電子戰競賽。電子戰又稱為頻譜作戰，需要干擾敵方使用的頻率，或隱藏己方訊號、避免被敵方干擾；基本做法是發出大量訊號來淹沒、混淆或取代敵方的通訊。
電子戰不是什麼新戰術。20世紀初，英軍開始試驗無線電干擾與攔截敵方通訊；二戰時期，電子戰盛行，英國與德國互相干擾、欺騙空中導航訊號，時任英國首相邱吉爾稱之「電波戰」。冷戰期間，軍事通訊與雷達越來越先進，干擾這些系統的技術也相應發展。
冷戰結束後，西方逐漸不再重視電子戰；進入21世紀後，美國以反恐之名進行的阿富汗戰爭、伊拉克戰爭，對手科技能力都相對低，發展電子戰因此不是美國國防部的優先事項。
2026年9月30日，烏克蘭切爾諾夫策州（Chernivtsi）「野戰無人機」比賽，參賽者在無人機上安裝模擬炸藥。（法新社）
烏克蘭國際志願軍成員、前美國海軍陸戰隊員蘭斯福（Joshua Ransford）說，過去他在伊拉克作戰時，從來不用擔心電子戰，因為對手在這方面能力有限，但他2022年來到烏克蘭參戰的頭幾天，俄軍就成功干擾他的GPS訊號與無線電頻率，許多裝備因此無法使用。
蘭斯福憶述，俄軍也派出無人機來偵測烏軍的電子訊號，藉此找到烏軍位置，「實在有夠難纏」。
2020年亞塞拜然在與亞美尼亞的衝突中使用土耳其無人機、2022年俄烏戰爭、以及今年的美伊戰爭，無人機成為主力武器，電子戰再度受到西方重視，這種一面試圖干擾對方、一面躲避干擾的貓捉老鼠遊戲，現代更可結合AI來進行。
美國開始急起直追，中國在南海擴大設施
現代網路高度互聯，干擾設備的目標比過去更多元，包含手機、衛星導航、到大量新型導引武器與無人機、傳統無線電與雷達。拜登政府時期負責武器採購與後勤支援的國防部副部長拉普蘭特（Bill LaPlante）表示，2022年時，美國國防部就已將電子戰、長程彈藥、廉價軍武技術列為三大優先採購項目。
美軍今年1月空降委內瑞拉、抓捕委國獨裁總統馬杜洛（Nicolás Maduro）時，就是先用電子戰癱瘓對方的偵測與通訊能力；2月底開啟伊朗戰爭後，美軍也首度用上新型電戰機EA-37B「羅盤呼叫」（Compass Call）。
美國陸軍電子戰能力發展主管薛本（Matt Sherburne）指出，「現在是頻譜作戰的新時代」。空軍非動能作戰主任科斯洛夫（Josh Koslov）則說，美國也在吸取經驗，「如果你無法在頻譜戰上取勝，那你就會輸掉戰爭」。
2026年6月4日，烏克蘭東部頓內茨克州，烏軍發射BM-21「格勒」（Grad）多管火箭砲。（法新社）
不僅西方，中國也在擴大相關能力。中國已在南海人造島礁的基地部署電子戰所需的設施。美國智庫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CSIS）旗下的「亞洲海事透明倡議」（AMTI）去年12月報告，中國在美濟礁（Mischief Reef）、渚碧礁（Subi Reef）和永暑礁（Fiery Cross Reef）都大規模增設設施。
這些增設的設施有雷達站和天線陣列，並加固既有設施，「主要功能之一是位南海提供情報、監視和偵察覆蓋」，使中國在未來若發生衝突時可以「阻止其他國家使用電磁頻譜」。
2024年底，烏克蘭的夜巡者電戰部隊發現，俄軍無人機與飛彈開始使用中國製造的「可控輻射場型天線」（Controlled Reception Pattern Antenna），可以偵測干擾訊號的來源，在不到1秒內就利用複雜的演算法避開干擾。
夜巡隊和利馬系統開發商Cascade花了3個月尋找解方，最終研發出「利馬定量」（Lima Quant），同樣是利用演算法找出克服可控輻射場型天線，但俄國隨後就將天線數量從4組加倍到8組，利馬系統更新後，俄軍又增加到16組，目前已達32組。
成本低效果佳，但不能完全取代攔截彈
《華爾街日報》採訪的專家們多表示，電磁頻譜干擾無法完全取代愛國者攔截彈，但成本低得多，也較容易取得。烏克蘭正在大量採購相關系統。烏克蘭廠商December1每月可售出數千套系統，而2024年時每月還只能賣數十套。另一製造商Phantom Defense表示，旗下系統在過去一年間，共偵測到將近1萬1500架俄軍無人機，其中約7500架被壓制。
2026年10月2日，烏克蘭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州（Dnipropetrovsk），烏軍車輛沿著反無人機網下的道路行駛。（法新社）
2026年3月10日，烏克蘭士兵在哈爾科夫州伊久姆（Izyum）附近公路修補反無人機網。（法新社）
烏克蘭承認，電子干擾很可能不小心將目標引向平民區，利馬系統也曾干擾到己方無人機過，不過他們對電子戰的成效毫不懷疑；烏軍無人系統部隊一名軍官表示，其團隊專責區域內偵測到的無線電遙控無人機，有70%至95%會在電子干擾下被壓制。
電子戰也成為西方國防企業最有利可圖的領域之一，熱門產品包括可偵測敵方電子訊號的無人機、可改變雷達脈衝以混淆敵方的設備；還有船艦與飛機的拖曳誘餌系統，這可以模仿前方載具的電子特徵，誘使飛彈與魚雷攻擊。
而避開干擾的軍備競賽也同樣激烈。軍艦有時會利用不會被電子干擾的雷射來和其他船艦通訊；俄烏都會利用光纖纜線，將無人機直接連接到操作人員，或者使用搭載AI的無人機，那就可以自行鎖定並摧毀目標，不必與操作員保持連線。
但這些方法各有缺點。雷射只能在短距離、天氣良好的情況下使用；光纖無人機速度慢，機動性差。德國無人機製造商Quantum Systems總經理托馬西（Vito Tomasi）表示，想靠AI讓無人機自主穿越複雜地形、長距離飛行，那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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